生命是个体的,更是群体的!
――四川汶川地震救灾有感
  5月12日下午2时多,四川汶川为震中发生7.8级强烈地震,汶川、北川、都江堰、茂县等地灾情严重。几天来,地震灾区的救援情况紧紧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能看电视的时候都在看电视,能上网的时候都在看网上的新闻,在单位与同事们、在家与亲人们谈论的几乎全是抢险救灾的内容。
  包括自己,好多人都去过九寨沟旅游,对都江堰、汶川、茂县都有记忆。在人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发生这样的惨剧,更使人加倍地牵肠挂肚。
  我亲身经历过32年前的唐山大地震,对当时的情景还记忆犹新。 不过我当时在老家农村,人们居住的都是一层的木结构的砖坯房,又不是在震中,虽然房屋倒塌也很严重,但睡梦中的人们还是都能在房屋的摇晃中跑出来,附近村庄没有死人,受伤的也不多。我虽然参加了抗震救灾,还被评为县级抗震救灾英雄,可对震中和全局情况并不了解。当时没有电视,听广播也就是在晚上听村里的高音喇叭播出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各地广播电台联播节目。报纸上也能看到一些内容,但报纸毕竟要晚一些,文字的东西又缺少直白、缺少视觉冲击力,更加上那时的新闻报道写实的不多,通篇都是歌颂,因此对人不能产生惨烈的冲击力。如今的电视报道,那时时的真实情景直接送入人们的眼帘;网上新闻的快速、多角度,同样时时揪着人们的心。特别是中央电视台中断了一切其它内容的新闻,几个频道、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直播、与救灾现场记者电话连线,让人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处受灾地区的真实境况,及时知道救灾的每一个阶段的真实情况,甚至能看到压在废墟中等待救援者的面容、表情、听到他们的声音,看清楚救援人员怎样的施救。这强大的视觉冲击力,把每一个人都似乎拉到了救灾现场可就是力不能及因而心里更加着急,把每一个人的心都紧紧拴在救灾现场以至于不时地泪流满面,真切的着急、善意的抱怨、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到温家宝总理那么快就赶到四川,心里高兴;看到温家宝总理被截在都江堰到不了震中汶川、汶川一切信息全无,心里跟温总理一样着急得直喊。那地方是美,九寨沟离那里不远,“大熊猫的故乡――卧龙”的大广告牌、岷江上的索道、茂县城内的古建筑、沿岷江岸那弯曲极险的山路,都依稀出现在记忆中。可那地方是地震多发地带,唐山大地震前发生的松潘地震我始终未忘,我眼前还能清晰回忆去九寨沟路过的1933年大地震留下的残迹“叠海”的模样。据说那里的山体都被地震摇松了,别说这么强烈的地震,就是雨下的大一点儿都会出现泥石流,甚至平时就会突然有大小石块从山上滚下来。通往汶川震中的路被山体塌方给堵住了,都江堰的灾情就非常严重,震中的灾情要严重到什么程度?揪着总理和我们每一个人的心。
  胡锦涛主席在北京,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一次次地开会,他们在调兵遣将。解放军、武警、公安干警、消防队员、医务人员上去了!直升飞机、军用飞机、民航飞机载着部队、救援设备、食品和水、衣被和药品不断地起飞、降落!卫星在拍摄传送图片,在作为人们通信报告消息的工具!
  开始说按照国际上的经验,地震灾害中72小时之内是救人的黄金时间,这通常谁也没有在意的“72小时”如今成了千千万万人心中的救命符。我们看电视的人都一直那么紧张,亲身在救灾现场拼命的人们肯定比我们还紧张千倍。从电视画面上看到一个个被压在废墟下10小时、25小时、56小时、70小时的受难者被救出来,心里的高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可算计着72小时的临近,心里的着急又是无论如何也平抑不住,真恨不得双手穿过电视的荧光屏伸到救灾现场也能搬动几块废墟。“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尽百倍的努力!”温总理的这句话,不但是救灾现场所有人员的意志,也同样是我们身在北京对着电视着急的人们的意愿和企盼。
  难熬又紧迫的时光到了15日下午,被称为“黄金时间”的72小时过去了,可我们的心仍在紧悬着,只要有时间眼睛还是不愿离开电视画面,我们看到救灾现场那疲惫忙碌的人们没有丝毫懈怠,电视屏幕上打出了“永不放弃”的响亮口号。这次地震是发生在下午,受难的大多是在教室上课的学生。学生们年轻、生命力旺盛,我们看到了被压在废墟下100个小时的受难者被解救出来!“永不放弃”是生命的希望,是受难者那微弱生命的企盼和我们千千万万人的心声。
  我们看到,这次救灾有非常突出的两个难点:一个是山体塌方堵塞了道路,人员、工具、物质都难以靠近灾区,开始几天只是空投和步行过去的人员在施救,第4天也就是超过了72小时才打通了进入汶川的4条道路的1条,又很快被余震塌方所复堵,大型设备难以进入现场;二个是如今的建筑物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那些巨大的预制块重则成吨,人们徒手根本就无所作为,看见了受难者、双方可以通话、可以给受难者以安慰和鼓励、甚至可以给受难者打吊针,就是很难把受难者救出来,几十人救一名受难者竟然需用二十几个小时!
  昨天晚上看电视又过了午夜,今天早上又早早爬起来坐到了电视机前。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说,救灾现场有三种颜色非常突出,一个是绿色――军人,一个是橙色――专业救助队伍,一个是白色――救治伤员的白衣天使。确实,这是三股抢救生命的力量,是受难者生命的希望。不过我还是想到了另一种颜色,那就是“不一致”的颜色――深入救灾现场的记者,同时也包括坐在直播室内的主持人,而且也包括传递信息、策划制作节目的幕后工作人员,正是他们几天几夜的辛勤劳作,把救灾境况和进度及时传递给我们这些没有进入灾区却极度关注着救灾的人们,更让我们的救灾受到国际社会的高度赞誉和积极援助。祖国香港的救灾专家们来了,祖国台湾的救灾专家们来了,俄罗斯的救灾专家们来了,日本的救灾专家们来了,韩国的救灾专家们来了……汇合成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啊!也正是他们几天几夜的辛勤劳作,把救灾境况和进度及时传递给我们这些没有进入灾区却极度关注着救灾的人们,在祖国各地掀起了自发的献血、捐款的热潮,“血浆足够用了!”捐款达到几十个亿!这又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啊!这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力量!这是整个人类的力量!我的一位同事默默地在红十字会捐了1万元,回到公司还照样捐款,真的令我非常感动。
  看着电视画面上被压在废墟中受难者的渴望表情和一动不能动的单薄身躯,看着在废墟周围紧张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从内心中感到:“生命是个体的,更是群体的!”
  记得以前听到人们之中流传的一段话,大意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生命是属于自己的;你离开了工作岗位,很快就会有人代替你;你失去了生命,你的配偶也会另找他人。突然想起这段话,是因为我突然感到这句话很不全面,甚至很不正确。此时仍压在废墟中的生命,他们在这么想吗?此时在废墟周围急于抢救生命的人们,他们在这么想吗?生命之所以宝贵,绝不仅仅因为他是个体的,而且更因为他是群体的!有群体的生命在,才会有个体的生命在;有正直、善良、积极奉献的群体生命在,才会有个体生命在!这是真理!
  生命是宝贵的,宝贵的个体生命,还牵动着生命的尊严、社会的道德和国家的责任。 宝贵的个体生命,也只有融入到群体之中,才会有作为人的生命价值。

BMCC 陈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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